独自驱车到合景广场,停稳车走进熟悉的商场,暖气裹着人声漫过来,驱散了一路的寒气。这是我平时最常逛的地方,走到常去的九机数码店,脚步刚迈进店里,目光就被展台上的一款音响勾住了。​

指尖轻轻拂过音响的外壳,忽然想起之前和父亲的通话,他在电话里念叨,家里的收音机早就旧得走了调,平板电脑还被大哥家的孩子不小心摔坏了,声音里满是无奈。当时我在电话这头赶紧应着,说等我回家,一定陪他来挑新的,收音机要选音质清亮的,平板还得挑个耐摔的保护壳。正愣神时,眼角瞥见柜台里的游戏手柄,又猛地忆起和发小的旧时光:当年我们俩省吃俭用攒钱,买了小霸王游戏机和卡带,挤在小房间里打一下午游戏,输的人就得下楼买袋袋冰,冰凉的甜意混着满屋子的笑声,比游戏输赢本身更让人记挂。还有上次带女儿来买儿童手表,她趴在柜台前不肯走,非要选印着草莓熊的保护套,买完后一路牵着我的手,叽叽喳喳讲着学校里的趣事,小嗓门甜的像颗糖……​

逛了一会儿,我走到休息区坐下,目光不自觉飘向不远处:一对父子正凑在一块儿挑儿童手表,父亲耐心地教孩子设置定位,孩子仰着小脑袋听得认真;旁边一对恋人在选手机,男生拿着样机,细细给女生讲解功能和参数,女生笑着点头的模样格外温馨。看着这一幕幕,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涩,很怀念在家的日子:推开家门能看见父亲用平板看新闻,母亲蜷在沙发上追着电视剧,爱人坐在餐桌旁,手把手教女儿做手工,连发小也会偶尔来家里,凑过来和我一起摆弄新入手的数码设备,再打开胆机音响,放一首我们都爱听的陈倩倩《婴儿》,熟悉的旋律漫在屋里,安稳又惬意。就连那些独自在家听音乐的零碎时光,如今想起来都觉得珍贵。

独自在家听音乐

可眼下,身边只有导购热情的介绍,没人陪我对比显卡性能,没人笑着调侃我纠结选哪张 CD,更没人像女儿那样,拉着我的手叽叽喳喳看手机里的抖音视频。为了工作独自在外打拼,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吃饭、一个人加班,以为自己能扛住所有孤单,可偏偏在这熟悉的数码店里,思念像按了开机键的电脑,一下子全涌了上来,堵得人眼眶发紧。​

我掏出手机,拨通了家里的视频电话。屏幕里很快出现爱人的笑脸,她说刚陪女儿练完英语,话音刚落,女儿就抢过手机,小脑袋凑在镜头前喊:“爸爸,你啥时候回来带我去看海豚呀?” 我对着屏幕笑,声音放柔:“快了,等爸爸休息,就回来陪你俩去逛海洋馆。” 挂了电话,我盯着手机屏幕上女儿的笑脸,心里一遍遍盼着,那一天能早点到来。​